第(2/3)页 朝廷随便给点赏赐,对他们这些流落南洋的商人家庭过来说,那都是天大的好处。 可就算如此,他们依然将自己除名了。 对此,他自然非常气愤,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。 更让他无语的是,他爹许光宪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 “家族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,实在是你做的事情惹了众怒。” “希望你不要记恨家族……” “哎,说这些你也不喜欢听,罢了罢了,走吧。” “去大明吧,南洋已经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。” 换成别人,或许真的被他给哄骗了。 可许柴佬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,正因为了解,才觉得有些作呕。 内心反而更加坚定了离开的想法。 难怪世人多鄙视商人,是有原因的啊。 然后他就将自己积攒的财富变卖,带着家人一起登上了前往大明的船。 此时,面对岑信通的问题,他很想说说一句: 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。” 这句话太符合他的心境了,南洋那些商人,又岂会懂得他的志向和追求。 但考虑到说这句话的后果,到嘴边换成了: “道不同不相与谋。” 岑信通点点头,也没有再多问,反而安慰道: “离开那个家族,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 许柴佬苦笑道:“被家族除名,此事传出去恐怕官场也很难混。” 岑信通摇摇头道:“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,你是为大明效力才被家族除名,上面的人是能分得清是非的。” “不过为了保险起见,我带你去拜访一个人吧。” “若他肯出手,就真的坏事变好事了。” 许柴佬心中一动,试探道:“莫非是那位陈伴读?” 岑信通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道:“陈伴读是何等样人,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得到的。” “在拜见他之前,我们要先去泉州拜访另外一个人。” 朝廷报捷的船只,会先去泉州报备,拿到文书后才能进入大明国内。 而他说的人正是杜同礼。 税务稽查司组建前夕,陈景恪就找关系,将杜同礼调到了新组建的泉州市舶司。 干的工作还是老本行,监查缉私。 这可是一个大大的肥差,一时风光无限。 公务通行,走的是特殊渠道,更何况这还是报捷。 泉州大大小小的官吏都过来露了个面。 杜同礼自然也来了,当他见到岑信通非常惊讶。 这位不是去南洋打探情报了吗,怎么出现在这里? 看样子还立了大功一样。 莫非当年的穷苦兄弟,抓住机会一飞冲天了? 正想着私下去见一见,哪知岑信通却先一步到访。 两人一阵寒暄,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,杜同礼既是敬佩又是感慨的道: “恭喜岑兄,守得云开见月明。” 岑信通自己也同样很感慨,更多的是高兴: “多亏了杜兄提点,此恩我没齿不忘。” 杜同礼大笑道:“自家兄弟,说这么见外做什么。” 岑信通也开心的笑道:“好,是杜兄你先和我客气的啊。” 两年没见面的隔阂,在笑容中一点点消散。 两人以前同在锦衣卫任职,算是旧相识。 要说关系,也就是个普通熟人罢了。 那时岑信通比杜同礼混的还要好一点,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消息。 其中自然也包括陈景恪的一些事情。 那时候他就知道,这个少年将来成就不可限量。 想要和对方攀关系,却苦于没有门路。 后来得知杜同礼竟然攀上了高枝,心中那叫一个羡慕。 他是个聪明人,立即就开始着手和杜同礼搞好关系。 希望着有一天,能接着这层关系,和陈景恪搭上线。 杜同礼因为不受毛骧待见,很多情报反而知道的不多。 他并不知道,自己无意中攀上的关系意味着什么。 当时正处在事业的低谷,见有同僚主动示好,虽然很疑惑,却也没有多想。 一来二去双方的关系慢慢就好了起来。 之后杜同礼果如所想的那般,先去了金钞局稽查司担任重要职务。 后来受到徐允恭重用,成为稽查司二把手,实现了职务飞跃。 很多以前认识不认识的人,都去给他送礼拉关系。 岑信通却反其道而行之,主动减少了往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