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咸阳殿的门在***身后缓缓关闭,如同隔绝了两个世界。 殿内的景象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。 西侧,月氏和东胡的六名使者垂手肃立。 东侧,百越的三名使者目光低垂。 南侧,西南夷的三名使者刚刚被召回,脸上还带着困惑。 所有这些人,这些曾经或现在仍是匈奴敌人、对手、邻居的部族代表。 他们现在都站在大秦的朝堂上,安静地等待着什么。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文官玄青官服如林,武将甲胄寒光凛冽。 没有一个人看向他们。 那些面孔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,仿佛走进来的不是匈奴使者,而是风吹进来三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 ***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。 他带着两名副使缓步走向御阶。 三人的脚步声在黑曜石地面上回响,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。 走到御阶前三丈处,***停下。 他双膝跪下,额头触地,行了一个标准的稽首礼。 他的副使者哈苏和呼衍·图紧随其后。 “匈奴使者***,携部下拜见大秦皇帝。” “大秦万年!皇帝万年!” 三人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带着草原腔调的秦语略显生硬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。 他们保持着跪拜的姿势,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,等待着那声“平身”。 然而,御阶之上没有声音。 ***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 冰冷的黑曜石透过额头传来寒意,那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向下,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。 他不敢动,甚至不敢调整呼吸的节奏。 殿内太安静了,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。 一个呼吸。 两个呼吸。 五个呼吸。 ***的额头开始冒汗。 汗水沿着太阳穴滑落,滴在地面上,留下深色的印记。 他能听到身后哈苏粗重的呼吸声。 哈苏显然已经感到了不安。 呼衍·图则安静得像块石头。 十个呼吸。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。 每一息都像一年。 ***能感觉到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。 那些外族使者好奇的目光,大秦官员冷漠的目光,还有御阶之上那道如同实质般的目光。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,压在三人的脊背上。 ***感到自己的膝盖开始疼痛,那是长时间跪在坚硬地面上的钝痛。 但他不敢动,甚至不敢稍微调整姿势。 因为动,就意味着怯懦。 动,就意味着失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