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如今长安已复,圣上不日将返京,大局已定。 您征战半生,也该歇歇了。” 李嗣业望着帐顶,长叹一声。 帐外传来将士操练的呼喝声、马蹄声、兵器碰撞声,这些他听了数十年的声音,此刻却让他心中五味杂陈。 “苍儿,你可知道,我十六岁从军,第一战便是征讨吐蕃。 那时我与你一般年纪,只觉得沙场点兵、斩将夺旗是天下最痛快的事。 如今这些年过去了,看着这满身伤疤,才知道每一道都是百姓的血泪,都是大唐的痛楚。” “叔父……” “好了。” 李嗣业收敛情绪,摆了摆手。 “你且去忙吧,对了,长安城内情况如何?百姓可还安好?” 李苍犹豫片刻。 “城中正在清剿残敌,安抚百姓。 只是……叛军据守数月,粮草早已被焚烧,城中百姓多有饿殍,郭元帅已命开仓放粮,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?” “只是军粮也不充裕。” 李苍压低声音。 “且回鹘援军昨日前才撤出长安,他们临行前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。 良久,李嗣业叹了口气。 “我知道了,你们都先出去吧,让我静一静。” 两日后,李嗣业伤势稍稳,李苍决定进城为叔父购置些滋补之物。 他叫上杜甫,又点了十余名亲兵,一行人骑马出了军营,向长安城方向行去。 远处终南山轮廓朦胧,山间云雾缭绕,仿佛一幅淡墨山水,与这满目疮痍的人间形成鲜明对比。 几人一边说着话,前方道路渐渐拥挤起来。 原来不只是他们这一行人,还有许多百姓扶老携幼,推着独轮车,挑着扁担,正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,朝着长安城方向缓缓移动。 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树枝做的拐杖,一步一颤,有妇人怀中抱着婴孩,那孩子哭声微弱,如同小猫哀鸣,还有半大的少年赤着双脚。 “这些都是从何处来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