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细细品味,舍不得咽得太快。 赵全就坐在旁边,一颗一颗地喂她,喂完了草莓喂葡萄,喂完了葡萄喂苹果。 喂着喂着,他忽然问:“彩云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舒服一点?” 妻子愣了一下。 她闭上眼睛,仔细感受。 那种一直持续着的、从大脑深处传来的钝痛,像有人用钝刀子在脑子里慢慢割,现在好像……好像确实轻了一点点? 很轻,很细微,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。 但确实存在。 她睁开眼,看着赵全安那双期待的眼睛。 “好像……”她慢慢说,“好像是舒服了一点?” 赵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 “真的?” “就一点点。”妻子说,“可能是心理作用……” 赵全已经顾不上是不是心理作用了。 他又拿起一颗草莓,递到她嘴边。 “再吃一颗!再试试!” 妻子吃了。 又吃了一颗。 又吃了一颗。 她忽然觉得,那股温热的感觉,好像真的在慢慢扩散。 从胃里升腾起来,很轻,很柔,像阳光照在身上。 那股温热一点点往上走,走到脑子里,走到那个一直钝痛的地方。 痛感,又轻了一点。 她睁大眼睛,看着赵全。 “阿全……” 赵全看着她,眼眶又红了。 他握住她的手,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。 “彩云,”他说,声音发颤,“你得好起来。你得看着儿子长大,看着他上学,看着他成家立业。你得陪着我,咱们说好的,一辈子。” 妻子的眼泪又掉下来。 她反握住他的手,用力握着。 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一定努力让自己好起来。” 窗外,孩子们的欢笑声还在继续。 赵磊的笑声最响亮,笑得嘎嘎的,像只快乐的小鸭子。 妻子听着那笑声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