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朝会草草结束。 在程咬金、李孝恭等少数人的沉默与大多数人的“拥戴”声中,李承乾“勉为其难”地“同意”,将于三日之后,在太极殿举行“登基大典”,以“稳定朝局,安抚民心”。 散朝之后,百官心思各异地散去。有人兴奋,有人忧虑,有人麻木,更多的人,是深深的不安。 程咬金气冲冲地往外走,被李孝恭死死拽住。 “孝恭兄!你拉俺作甚!你没看见那小子和他舅舅的嘴脸吗?还有那些墙头草!俺恨不得……”程咬金低吼,眼睛通红。 “噤声!”李孝恭厉声打断他,环顾四周,见无人注意,才压低声音道,“你现在冲上去,除了被扣上个谋逆的帽子,砍了脑袋,还有何用?” “那……那就这么看着那逆子登基?”程咬金咬牙切齿。 “看着。” 李孝恭面无表情,目光却冰冷如铁,“不仅要看着,还要去‘恭贺’。” 他看向也是一脸铁青的李道宗,“道宗,我们分头行事。你想办法,无论如何,要进宫一趟,将今日之事,还有那个消息,告诉皇后娘娘!” “我明白!” 李道宗重重点头,他是宗室,有进宫请安的特权,虽然此时必定被严密监视,但总要试一试。 “知节,” 李孝恭又看向程咬金,“你我现在,立刻去见太子。” “去见他?做甚?” 程咬金瞪眼。 “恭贺,表忠心,顺便……” 李孝恭眼中寒光一闪,“看看,他到底想做什么。稳住他。” 东宫,显德殿。 气氛压抑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。李承乾已换下太子衮服,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,坐在主位上,脸上的“悲痛”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志得意满和急切。 长孙无忌、褚遂良等几个核心心腹侍立在侧,低声议论着登基大典的细节。 “殿下,河间郡王与卢国公在外求见。” 内侍小心翼翼地进来禀报。 李承乾眉头一挑,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。“请。” 他整了整衣袖,脸上重新挂上那副“沉痛”的面具。 李孝恭与程咬金入内,行礼。“臣等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 程咬金的声音硬邦邦的。 “二位王叔,程将军,不必多礼,快快请坐。” 李承乾虚扶一下,叹道,“今日朝堂之上,孤也是……唉,情非得已,还望二位王叔体谅。” “殿下言重了。” 李孝恭面无表情道,“国事艰难,殿下勇于担当,臣等……理应支持。 只是,陛下消息尚未完全明确,此时登基,是否……略显仓促?臣恐天下人口舌,有损殿下仁孝之名。” 他还是想做最后的试探和劝阻,哪怕明知无用。 “王叔所虑,孤明白。” 李承乾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,“然,国不可一日无君,此乃古训。 长孙司空所言,句句在理。长安人心惶惶,四方不稳,若无新君即位,恐生大乱。至于父皇……” 他神色一黯,“孤已派出多路探马,然北地路途遥远,消息断绝。前日溃兵所言,虽未必百分确凿,但……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。 孤身为人子,岂不愿父皇安然归来?然,身为储君,更需以天下为重啊!” 说着,竟又挤出几滴眼泪。 程咬金在旁边听得牙根痒痒,几次想开口,都被李孝恭用眼神制止。 “殿下所言,也是老成之见。” 李孝恭点点头,不再纠缠此事,转而道,“既然如此,登基大典事关重大,礼仪、防务、百官朝贺,皆需妥善安排。 臣忝为宗正寺卿,对于皇家典礼仪制,略知一二。不知殿下有何吩咐?臣定当尽心竭力。” 他这是主动示好,表示愿意参与进来,稳住对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