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树活得太久,长出了独立的脑子。它低头一扫,觉得地上跑的走的飞的喘气的,全在白嫖它的二手灵气。” “这谁能忍?它觉得挺恶心的。于是决定砸场子清盘。” “亲手发动了一场从南极刮到北极的‘大清洗’。” “万丈高的黑色海啸洗地。整块的超级大陆板块被树根生生撕碎。百分之九十九的陆地都被强行按进了海底水槽里淹死。” “这,就是如今这片全球大航海的发家史。” 两千平米的情报室里。只剩下阿尘不疾不徐的念白声。 温飒和鬼手的心跳被压得很低。这段远古旧历如果是真货,那他们这群在海上搏命的求生者算什么?偷渡寄生虫的后代? 这太荒诞了。 “然后呢?”温飒忍不住开口打破死寂。这爆料级别有点超载了。 “被反杀了啊。”阿尘笑着翻过下一页白纸。 “地上还活着的远古神明们抱团取暖了。烧干自己金灿灿的神格。拿信徒的命填坑当燃料。” “赌上所有底裤搏了一把大的。” “硬生生砍断了扎根世界之心的树根。把那根主干连同最核心的邪恶种子,一起塞进了星球表面被撕裂的最大伤痕里。” “盖上盖子,焊死。” “那条伤疤。你们这代人叫它,马里亚纳海沟。” “至于那些被砍碎崩飞的无数树根。满天下掉落。最大最硬的一截变成了石头。就是地图上的‘世界之脊’。” 线头全接上了。逻辑全盘闭环。 温飒只觉得胸口发闷缺氧。关于深海禁区的恐怖拼图,补齐了最后一块。 “所以,海沟底下吃自助餐吃得欢的怪物,就是那棵树?”她盯着阿尘脱口而出。 阿尘轻声叹了口气。啪的一声合上手中书本。 金光瞬间敛去。 “不。树干早就死透了,烂成了一摊发臭的泥。” “但种子苟住了。” 阿尘慢慢抬起双眼。视线穿透了加厚的金属墙面。笔直落向那片没人看得见的极渊黑水。 “它被关在小黑屋里。啃食封印散出来的能量残渣。嚼碎世界树的同源尸骸。历经漫长岁月,自己把自己从泥潭里孵出来了。” “一个全额继承了它老妈所有破坏力和起床气的新物种。” 阿尘收起脸上惯有的笑意。嘴唇微张,清晰地吐出一个名字。 “利维坦。” 滴答。 情报室陷入绝对的真空死寂。连换气扇转动的风声都显得无比凄厉突兀。 利维坦。吞噬世界的巨兽。 阿尘站起身。拍了拍衣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 “今天的评书时间就到这。” “祝两位实地考察顺利。”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。像来时一样步履轻盈,半只脚踏进门外的浓重阴影里。连影子都没留下半分。 合金门重新咬合锁死。 温飒缓慢转头看着鬼手。鬼手手里的紫刃匕首咣当一声砸在铁桌上。发出刺耳的闷响。 这特么叫什么狗屁情报分析。 这纯纯是下发了一张全员等死的死缓通知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