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风吹过青峰山,抚过坐在青石上的阿要。 他将挚秀横在膝上,望着山下小镇渐次亮起的灯火。 “...你在想什么?”剑一传音道。 阿要没回答,他把挚秀收回鞘中,仰头看天。 夜空中的月亮刚躲进乌云,只留片片星光。 他闭上了眼睛,董画符来了,打了,走了,明天还会来。 但有人...再也... 这个念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没有来由。 “有人!”剑一突然传音示警。 阿要猛然睁眼! 十步开外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,夜太黑,看不清面容。 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,手里拎着个暗沉沉的物件,像酒壶。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,仿佛在那儿站了很久。 阿要汗毛瞬间倒立,刚才,竟没有一丝察觉! “气息波动不明,但...”剑一的传音带着凝重: “是个高手...小心!” “铮——!”他手中挚秀已然出鞘,剑指来人。 来人看了阿要一眼,又看了他手里出鞘的剑一眼。 嘴角慢慢勾起来,是个懒洋洋的笑: “呦——!” “这大晚上的,还在山顶练剑?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阿要脸上停了片刻: “少年,好重的剑意。” 阿要没动,剑尖依旧指着来人。 来人也不在意,自顾自又打量了几眼,随后又懒洋洋地开口道: “嗯嗯...不错不错。”他点点头: “有点齐静春故友的样子。” 阿要闻言,瞳孔骤然收缩! 齐静春。 这三个字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像随口提起一个昨天还一起喝过酒的老友。 阿要握剑的手指收紧。 “冷静!”剑一低喝:“此人未露敌意!” 但阿要的杀气已经先于理智破体而出! 来人见状,眉毛微微一挑,笑道: “哎呦...”他拖长了语调,语气里没有恼怒,还是懒洋洋的样子: “莫急莫急,翩翩少年,哪来这么重的杀气。” 来人歪着头,像看一只龇牙的小兽,随后再次开口: “不好,不好。” 阿要双眼微眯,眼神锐利如剑,他没有收剑,但也没有出剑。 他在拼命压下某种不该在这时候涌上来的、毫无道理的情绪和杀意。 “别冲动。”剑一极速传音: “此人若真有敌意,早已出手,先听他怎么说。” 来人似乎没注意到阿要这短暂的沉默,他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,听声音里面还有小半壶: “噢,对了。”他像忽然想起来似的,抬起眼,看着阿要: “我叫阿良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笑意深了一分: “善良的良,是一名剑客。” 夜风从山涧吹过,很轻,很凉。 阿要站在那里,手里还握着出鞘的挚秀,但他整个人却像被定住了。 他听见了。 阿良,善良的良,一名剑客。 这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石子,投进那片他以为早就平静的心湖。 阿要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。 在真正知晓这个世界时,在第一次拔剑十万次时,在第一次学会剑技时...他都想象过。 他想过自己会在什么地方、以什么方式见到这个人。 剑气长城的城头,北俱芦洲的某条街,或者更远、更远的地方。 他想过自己会用什么表情、什么语气,说出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: “我叫阿要,啥都要的要,也是一名剑客。” 然后他们会笑。 但他没有想过! 没有想过,会是在这样一个夜晚。 没有想过,阿良会独自来到青峰山顶,像一个赶路途中顺便歇脚的过客。 没有想过,他听见“齐静春”三个字时,会是这样轻描淡写的。 好像,那个人还活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