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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宇辰猛地抬起头，对上陆清淮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，瘫坐在椅子上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许欢颜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清淮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他说过会让人暗中保护她，可她没想到，他竟然亲自来了。

    陆清淮走到她身边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受到伤害。确认她安然无恙后，他才转向赵明远，语气淡漠：“赵总，你的那个项目，我已经让人重新评估过了。结论是——没有任何投资价值。如果你还要继续推销这个项目，我不介意让更多的人知道，你们那个所谓的‘核心技术’，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
    赵明远的脸彻底垮了，他哆嗦着站起来，连招呼都不敢打，夹着尾巴就往外跑，生怕跑慢了会惹上更大的麻烦。

    顾宇辰还坐在椅子上，脸色灰白，眼神涣散，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。

    陆清淮没有再看他，只是对许欢颜低声道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许欢颜点点头，拿起包，跟着他走出包间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，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顾宇辰一眼。

    那个曾经在她眼里光芒万丈的男人，此刻蜷缩在椅子上，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
    “宇辰哥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，“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如果再有下次，我不会再给你留任何情面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离开，再也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走出餐厅时，夜风微凉，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

    陆清淮走在她身侧，沉默了片刻，开口道：“你今晚的表现，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
    许欢颜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。”陆清淮侧头看她，眼底似乎带着一丝赞赏，“我以为你会更委婉一些，给他们留点余地。但你直接把所有证据都摆出来了，干净利落，不留后路。”

    许欢颜苦笑了一下：“我给他们留了太多后路了。再留下去，许氏就真的完了。”

    陆清淮没有再说话，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，轻轻披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那件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，和那股好闻的冷杉木香气。

    许欢颜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，却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在夜色中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走到车前，陆清淮拉开车门，示意她上车。

    许欢颜坐进去，正要关门，却被他按住了车门。

    “许欢颜，”他弯下腰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认真，“以后遇到这种事，不用一个人扛。我说过，可以找我。”

    许欢颜看着他深邃的眼眸，心里某个角落，悄悄地、不可抑制地，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点点头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陆清淮松开手，替她关上车门。

    车子缓缓驶离，许欢颜透过后视镜，看到他站在原地，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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